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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湖南伢子30年前在试管里诞生,现在用试管“造人”

| 2019-07-12 阅读 150

在湖南中信湘雅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保存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满脸笑容地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位老人名叫卢惠霖,是中国医学遗传学的奠基人,这个婴儿名叫罗优群,是中国第一例供胚移植试管婴儿。这张照片记录了中国医学遗传学发展的一个奇迹。


▷1988年6月中国医学遗传学奠基人之一、人类生殖工程领域的开创者卢惠霖教授怀抱国内首例供胚移植试管婴儿罗优群

不看到试管婴儿出生,我死不瞑目

1978年,英国诞生了世界上第一例试管婴儿,毕生都在推动优生事业的卢惠霖认识到,试管婴儿技术是实现优生首先要攻克的难关。


但前路之艰难,远超卢惠霖的想象。研究刚起步时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资料,只能靠研究员们自己摸索。看到这个情况,作为女儿的卢光琇放弃了自己外科医生工作,回来帮助父亲,从最基本的卵子开始重新学起。


当时取出的卵子因为没有精子配对,常常白白浪费。卢惠霖和卢光琇下决心要建一个人类精子库,但在没有设备、没有技术的情况下,这件事该怎么做?


卢光琇说:“有一个病人写信给我父亲,就说他没有精子,为什么不能建一个精子库?我父亲就把这个信给我。我去看了北京的牛的精子冷冻仓,看了它的我才(明白),噢,牛的精子是这么冷冻的,我才把这个步骤搬到湖南来。


▷1981年卢光琇(右)指导助手进行精子解冻

没想到的是,这个方法成功了。1981年,卢光琇建立了中国第一个人类精子库。当时卢惠霖已经81岁,这距离他试管婴儿研究的目标,仅仅只能说走出了第一步。


卢惠霖曾对卢光琇说,我不看到试管婴儿出生,我死不瞑目。父亲的这个愿望时刻鞭策着卢光琇。她和同事们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但当时医疗水平太差,连最基本的蒸馏水都没有,为此卢光琇又不得不开始长达几个月的烧水试验。


卢光琇说:“我们所洗出来的试管上都很脏,就是用水洗了几道以后还是很脏,我就烧水,水烧了整整几个月,才烧了一个比较干净的水,我们才让第一例、第二例试管婴儿诞生。


▷1983年卢光琇(右一)构建的早期改良冷冻精子库

中国首例供胚移植试管婴儿

克服了重重障碍,终于在1988年6月7日,中国第一例供胚移植试管婴儿诞生了。卢惠霖给婴儿起名优群,饱含着他对国人优生的期盼。


罗优群今年30岁,现在是中信湘雅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的一名医生。他从这里出生,现在又回到这里,感觉生命是一个循环的过程。每做成功一例试管婴儿,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


2016年4月20日,罗优群又创造了另一个第一,他和妻子通过自然怀孕的方式,诞下了一名女婴,这也是中国公开的试管婴儿自然怀孕生子第一例。这个孩子的诞生,让卢光琇比孩子的父母还高兴。


2016年4月20日,罗优群的女儿出生,这是我国公开试管婴儿自然怀孕生子第一例,图为卢光琇教授抱着罗优群的女儿

这名女婴的诞生对试管婴儿研究有着非凡的意义。卢光琇说:“那我们就是可以告诉老百姓,你们可以放心,试管婴儿技术没有增加孩子的出生缺陷,他们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很好的读书,读大学,还可以结婚生子。


Made in China

从1988年至今,卢光琇团队已累计帮助全球19个国家和地区的病人助孕出生超过136000名婴儿。


卢光琇回忆,在众多病人里,一位加拿大华人让她记忆犹新。这位病友在加拿大尝试了多次,都没能怀孕,最后辗转找到了卢光琇,在卢光琇团队的帮助下,顺利怀上了三胞胎。当人们问起她如何怀孕,她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这句话也成了卢光琇印象最深的一句感谢。


▷天使之吻


让不能自然怀孕的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是卢惠霖、卢光琇父女两代人走出的第一步,现在,卢光琇和儿子林戈已将目光转向了植入前遗传学诊断。植入前遗传学诊断可以避免胚胎携带遗传病,尤其在二胎开放后具有重要意义。


卢光琇说:“生了一胎的这些人年龄都大了,到了大龄、更年期了,更年期主要问题一个是卵巢储备降低,卵子的质量不好了,会有很多染色体的病在里面。那我们这个还可以给你筛查,这个胚胎没有染色体变异的,我们就给你了,让你生一个好的孩子。”


▷2012年诞生国际首批经全基因测序出生的PGDPGS试管婴儿

卢惠霖为中国的人类生殖工程制定了三步走规划。现在,通过三代人的努力,“能生孩子”和“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已经变成现实。目前,卢光琇团队又在向遗传工程的高峰迈进,推动国人优生优育梦的实现。


▷卢光琇教授(中站立者)指导博士生进行显微受精操作


卢光琇:改革开放以后,我觉得中国的环境非常好,只要你肯努力,就能做成!不要做一般的,不要为了晋升我就来做一篇文章,做的研究到底对人们有没有用处呢?所以这个时候要问自己一句话。

湖南电台交通频道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特别报道《一号档案》之《中国奇迹:第一例供胚移植试管婴儿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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